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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有资格被称为美,它才显示出人的审美生存的至高无上性,它才能淋漓尽致地表现自身生存的独树一帜的风格,它才能为自身带来自己所喜好和期望的快感和愉悦,满足自身独特的审美品味,它才为人生带来无限的希望。但美的不确定性,并不意味着它的任意性和通俗性,而是强调它的创造性。美的真正价值及其提供审美快感的主要根基,就在于它是创造的动力和产物﹔自身是在突破传统和旧事物的创造活动中,获得自身不断更新的快感和愉悦。正如福柯所说,他所追求的,就是从自身中不断地‘拔除他自己’(arracher à lui-même)的创造过程(Foucault, 1994: IV, 43) 。“我想,没有必要确切地知道我究竟是谁。对于生命和工作来说,最重要的,是它们有可能使你变成为与原初的你有差异的人”(Foucault, 1994 : IV, 777)。真正美的生活,就是同时地不断改变自身和不断改变世界的创造性活动。因此,可以说,美是创造和叛逆的动力和产物。自身的生活唯有充满创造和叛逆,才显示其艺术性和风格美。只有懂得创造和叛逆,只有掌握创造和叛逆的艺术的人,才能达到生存美的自由境界。不论是福柯本人的亲身实践,还是他所进行的考古学和系谱学研究以及他后来集中探讨的生存美学,都显示福柯的人生哲学的叛逆性和创造性的双重性格。实际上,福柯始终把思想、创作和生活,当成无止尽的艺术创造和审美的游戏活动,试图在其自身的思想活动和理论实践中,不停地寻求生存美的最高自由境界,体现了他的崇高情操和风格。然而,生活本身就是艺术创造的基础、温床和基本表现﹔唯有把生活本身当成艺术创造和审美的过程,才能彻底领悟生活的意义。使自身的生活变成为生存美的展现过程,不但可以不断创造和鉴赏真正的美,而且,还可以引导自身深入真理的殿堂,陶冶最美的道德情操,使自己的生活变成不断更新的生命体。福柯同他的同时代的新尼采主义者一样,通过他们本身的生活实践和创作过程的实际表演,试图向我们显示:生命的本质就在于它时时刻刻面临可能性,时时刻刻同‘过度’、‘极限’、‘冒险’和‘逾越’ 相遭遇﹔生存之美,恰恰就在逾越中闪烁出它的耀眼光辉。传统思想和道德,总是把法律和规范之外的一切,说成为‘虚空’、‘死亡’或‘异常’。但是,福柯的创造与叛逆相结合的生活态度及生存风格,促使他不仅一再地逾越现存的制度、规范、界限以及各种禁忌,而且,也不断地更新他的研究和探索方向及论题,生动地展现他所追求的生存美学的原则。他曾经深刻地将他自身的审美生存的经验基本宗旨,归结为这样的豪言壮语:“将我自己从自身中拔除,阻止我成为我自己”(Foucault, 1994: IV, 43)。也正因为这样,他的作品和他的生活,都将作为美的艺术品,永恒地留存在人类文化宝库和历史之中。总的来讲,福柯的生存美学,就是他的生活﹑创作和研究的交响乐三部曲﹕(一)它首先总结和体现了福柯自身的生活实践经验﹔(二)它是福柯对于‘真理游戏’的考古学和系谱学研究的理论结晶﹔(三)它是福柯发扬古希腊罗马生存美学﹑并以其自身的实践智慧所总结出来的当代诗性生存宝典。参考资料 1. Foucault, 1994, Dits et Ecrits. I-IV. Paris : Gallimard. 2. Foucault, 2001, L ‘Herméneutique du sujet. Paris : Gallimard/Seuil. 3. Foucault, 2003, Le pouvoir du psychiatrique. Paris : Gallimard/Seuil. 4. Hadot, 2001, La philosophie comme manière de vivre. Paris : Albin Mich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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