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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社会。1930年在德国一些主要新闻媒体,如马克思主义的《左曲线》、自由派的《日记》和保守派的《新观察》等,纷纷展开了对这场文化危机的讨论。由于参与讨论者的世界观与政治立场不同,对危机的表现形式和根源的认识也不尽相同,并从中引伸出不同的历史结论,有人认为它是社会经济状况决定的,有人认为是精神空虚的表现。不管怎么说,人们对这场文化危机的认识,带有尖锐的经济、社会和政治斗争的烙印,并且深刻反映了从1930年开始的公众舆论的分化。在这种情况下,讨论者必然要提出各种主张,以确定知识分子,其中包括作家、艺术家在社会上的地位,他们在现实政治斗争中应采取什么样的立场,发挥什么样的作用。讨论之初,卢卡契正在莫斯科,他除参加苏联哲学问题讨论之外,正在针对自己的《历史与阶级意识》一书进行自我批评。1931年他来到德国,参加了《左曲线》的编辑工作,德国知识界这场讨论,一定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两件事情,即他关于《历史与阶级意识》的自我批评和德国知识界关于文化危机的讨论,很可能是促使他从意识形态角度评价表现主义的直接动机。这两件事在他三十年代初已经开始酝酿写作的《理性的毁灭》中是有反映的,尤其是在关于德国非理性主义的批评中,既反映了他对《历史与阶级意识》批判的结果,也反映了他对德国知识分子问题的判断。而所有这些认识和判断,又都清楚地反映在他的《表现主义的兴衰》这篇论文里。
卢卡契在《对“历史与阶级意识”一书的自我批评》中有这样的话:“我在1930—1931年在苏联的逗留,特别是当时进行的哲学讨论才使我完全弄清了哲学问题。在德国共产党内的实际工作,在群众组织中反对社会法西斯和法西斯意识形态的直接思想斗争,更加强了我的这一信念,即在意识形态领域中,唯心主义的战线是法西斯反革命及其帮凶——社会法西斯主义分子的战线,对唯心主义的甚至是最微不足道的让步也意味着对无产阶级革命的危险。这样,我就不仅懂得了我在十二年前写的这本书的理论错误,而且也懂得了它的实际危险,并且在德国的群众运动中对这种唯心主义倾向以及任何其他的唯心倾向进行不屈不挠的斗争。”⑨我们从卢卡契许多重要哲学和文学评论著作中可以看出,他在批判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特别是批判唯心主义方面,的确做出了许多卓有成效的工作,为深入阐述马克思主义的革命理论,普及科学社会主义学说,做出了不容忽视的贡献。但同样不容忽视的是,他在这种批判中往往偏离现实阶级斗争的方向,否定一些不该否定的东西,从革命斗争策略角度来看,这种带有宗派主义色彩的极左倾向,往往对现实斗争产生不良影响,把本来应该在现实斗争中联合团结的力量,推到敌人营垒里去。他在这里所说的“社会法西斯主义”,指的是德国社会民主党。这个概念来自1928年共产国际第六次大会的决议,源出于斯大林对社会民主党的批评。这个概念在策略上是错误的,它不利于联合、团结德国社会民主党广大工人群众同法西斯势力进行斗争。⑩1935年第七次共产国际大会上,由季米特洛夫带头纠正了这一错误概念。后来卢卡契承认,他运用这个概念是受斯大林主义压力的结果。我们不能说他的解释没有道理,但是我们看到,他在《表现主义的兴衰》这篇论文中对表现主义的性质所下的结论,显然同他当年对唯心主义的批判,对“社会法西斯主义意识形态”的批判,具有不可忽视的联系。
前面提到,卢卡契从三十年代初期便开始蕴酿写作他的哲学著作《理性的毁灭》,如他自己所说,这部著作大部分撰写于战争期间,最后完成于五十年代初期,出版于1954年。《理性的毁灭》是一部专门研究和批判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的德国非理性主义思想发展史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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