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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契为了衬托他对表现主义的批判,而描述的帝国主义及其意识形态之间的关系,也是缺乏辩证法的,完全忽视了帝国主义内部的矛盾。事实上垄断资产阶级及其追随者的特殊利益,与广大劳动人民和资产阶级当中多数人的客观利益是矛盾的,而在资产阶级世界观基础上产生的意识形态,与生俱来便带有非常矛盾的性质。它们一方面在世界观上不能构成帝国主义的真正对立面,另一方面也会或多或少地表达非垄断资产阶级的多数人的利益,这使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社会批判既有不彻底性的一面,如卢卡契正确指出的那样,他们的批判往往不能触及资本主义经济制度和经济剥削,看不到克服这种经济制度的现实的社会力量,但同时又有削弱和破坏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制度的一面。这种两重性表明,他们当中的多数人,当然不会是所有人,有成为工人阶级革命斗争道路上的同盟军的可能性,他们当中有的人可能会最终成为马克思主义者,有的人可能会在某一段时间内与工人阶级的革命实践有着共同的愿望和理想,也有的人可能只是在某些问题上与工人阶级有着共同的语言。不论是哪种情况,工人阶级及其政党,都应该像李卜克内西那样,不厌恶他们,不敌视打击他们,不把他们推到敌人营垒里去,而是充分重视他们主观上的善良愿望,把他们视为联合、团结的对象,争取和引导他们成为工人阶级的同路人,哪怕只是暂时的同路人。无产阶级应该厌恶、敌视、打击的,只是那些坚定地投靠帝国主义、法西斯势力的极少数反动文人,如汉斯·尤斯特等。
事实上,卢卡契自己也并不相信,表现主义者和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批判运动,“主观上毫无例外地”都为资本主义、帝国主义制度进行辩护。他不是也承认在帝国主义时代也有主观上真诚地批判德国政治和社会现状,甚至批判资本主义制度的知识分子吗?只不过由于他陷入自己精心构筑的逻辑框架,最终引伸出既不符合实际,又有害于工人阶级革命斗争策略的结论。在这个问题上,马克思主义者应该学习列宁严格区分民粹派和自由派乌托邦的策略思想,根据现实斗争的情况,实事求是地鉴别和区分产生自非无产阶级和阶层的意识形态,切不可以孤家寡人的态度,笼统地否定它们的社会批判倾向,视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一律为资本主义制度豢养的“宫廷小丑”。这样做不利于工人阶级在现实斗争中联合、团结尽可能多的人,一道打击当前最主要的阶级敌人。
最令人无法理解的是,卢卡契在分析表现主义的进步社会倾向时做出的非常奇怪的评价,例如他在分析表现主义者为反对战争而进行的激烈斗争时,却得出结论说这种斗争在客观上“只是一种假斗争”,称他们只是“一般地”反对战争,而不是反对帝国主义战争,并由此推论说,表现主义只是“一般地”反对资产阶级,而不是反对帝国主义的资产阶级;表现主义者只是“一般地”反对暴力,而不是反对具体的反动资产阶级的反革命暴力。于是,表现主义者在当年所做的任何叛逆的反抗现实的活动,在卢卡契看来,都只是主观愿望,客观上只能起到引导工人运动脱离阶级斗争核心的作用。这种推论已经到了完全不顾实际,达到逻辑混乱,强辞夺理的程度。
卢卡契批判表现主义与独立社会民主党意识形态的关系的出发点,是指责它脱离工人运动,但又说它在方法论上与独立社会民主党意识形态具有一致性,说它作为一种抽象的反对派,竭力引导工人运动去适应资产阶级的利益和目标。尽管卢卡契承认表现主义文学运动,是一部分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为了脱离正在走向毁灭的旧世界所做的目标模糊的尝试,却又称它为“投降派”。显然,卢卡契是把表现主义文学运动作为马克思主义内部的一种修正主义现象来批判的,这样他就错误地估价了表现主义的阶级基础及其在意识形态领域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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