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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应该是一个价值观问题。笔者认为,如果将积累和消费综合起来考虑,价值的增殖应该分为二个部分:一部分外化为产品的价值,即物质资本,这是显而易见的;另一部分内化为人自身的价值,即人力资本,这一部分价值主要体现为人驾御物的能力上。日本的超稳定经济结构依赖于对物质资本的积累上,并反过来强化了这一过程,造成了过度积累,物质资本的比例越来越大,人力资本的比例越来越小,这使得人的驾御资本的能力相对较弱,导致资本反过来控制了人,导致马克思所说的“人的异化”。
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说:“人的异化,一般说来,就是人同自己本身的任何关系只有通过人同其他人的关系才得到实现和表现。”[7]政治经济学的鼻祖亚当·斯密在资本主义尚处于幼年时期就已经认识到了“异化”的危害。他的《国富论》是建立在分工基础上的,但他着重指出:“分工会使劳动生产率大大提高,但无疑会使劳动者成为最愚昧无知的人。”[7]44为什么这么说呢?在农业社会,一个铁匠可能既会造武器,又会造农具,可是进入社会化大生产时代,一个铁匠仅仅靠他自己恐怕连一个铁钉也造不出来了。马克思对此分析得更为深刻,他说:“劳动者生产的财富越多,他的产品的力量和数量越大,他就越贫穷。劳动者创造的商品越多,他就越是变成廉价的商品。随着实物世界的涨价,人类世界也正比例地落价。”[7]52但是,在日本,却不像马克思所说的“劳动和劳动产品所归属的那个异己的存在物,劳动为之服务和劳动产品为其享用的那个存在物,只能是人本身。”[7]53资本这一人造的资源(或称为工具)不仅“异化”了工人,而且“异化”了资本家,资本一方面压低工人工资,另一方面压低资本家的股息,不断地自我膨胀,资本不再需要人格代表,而是从人中独立而成为企业法人,而作为人的工人和资本家都成了资本的附属品,拼命地为资本的增殖而奔命,人在自己创造的物面前丧失了尊严。这不能不让人觉得这是经济发展史上的一场悲剧。
也许,这一切都是经济发展中所必须经历的苦难,但我们不能为了摘一朵玫瑰而无视她下面的刺。在我们自己的发展道路上切记日本之戒——在学习与赶超的同时,别忘了培养自己的创新能力;在物质资本积累的同时,别忘了人力资本的积累;在经济发展的同时,别忘了经济发展的目的——人本身。
收稿日期:2003-11-12
【参考文献】
[1] 竹内宏.日本现代经济发展史[M].北京:中信出版社,1995.75.
[2] 井村喜代子.现代日本经济论[M].北京: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1998,399.
[3] 经济统计月报[R].东京:东洋经济新报,2000-06.
[4] 江瑞平.泥沼中的日本经济[J].liào@①望新闻周刊,2003(4),59-60.
[5] 森岛通夫.日本成功之路:日本精神和西方技术[M].北京:经济日报出版社,1986,85.
[6] 汤传锋.日本商品市场[M].北京:经济出版社,1998.5.
[7] 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M].人民出版社,1979,52.
字库未存字注释:
@①原字目加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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