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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女生有点歪念头的男老师毕竟还是少数,否则校园还不闹翻天了。再说,我们只防范有前科的那些老师,其他老师大多数还是和蔼可敬,也是十分可爱的……
当我赶到那个咖啡馆的时候,奇奇已经端坐在临窗的位子上了。之前,我们见过一面,但今天的奇奇比上次多了点忧郁的感觉。
我原本发誓不再回忆那些事的,那是阳光校园的阴暗角落。奇奇无奈地说。
女孩子嘛,当然喜欢自己长得漂亮点,可有时候,漂亮也是一种累赘。奇奇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柔媚,挺直的鼻梁,噘噘的小嘴,大眼睛顾盼生辉。藕色的薄棉裙装轻裹腰身,轻倚沙发一侧,奇奇的仪态很是优雅,既不显得过于妖娆,也不至于太低调。20岁出头初入职场的小姑娘能穿出这般气质,的确也是需要些涵养的。
上学的时候,大家都说我的气质好,气质这东西,听起来蛮虚的,就我的理解而言,不如说是气势吧,也可能是我比别人看起来更世故、更成熟。我们班上同学出去春游,一上车,司机扭过头来问我,你是老师吧。同学们哑然,司机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说,其他的同学都嘻嘻哈哈的像中学生一般,我这么一端坐,完全是一副家长的模样,能把人镇住。
奇奇总结了一下,大概长得漂亮的确不是件好事,招蜂惹蝶的。但也可能是因为这种跟别人不一样的气质,那些有点歪心思的人想跟她套近乎,却又有些畏惧,这种“气势”也的确保护了她。
咱们切入正题吧。
我这人向来是个好学生,老师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念中学的时候,老师在我的印象中还是很正面的角色,至于他们在生活中是什么形象,我就很模糊了。很多关于老师们的家长里短,我都是从同学们那里听得只言片语,比如,某某老师开了家文具店,某某老师承包了学校的停车棚,某某老师在校外当了兼职,等等。大抵老师们的收入都不丰厚,养家糊口总是成人的一点责任,这些课堂外的细枝末节并不影响他们在课堂上的师道尊严。
到了大学,我第一次住校。你也知道,大学生宿舍的“卧谈会”是很有名的,古今中外,高雅的,通俗的,甚至肮脏的,都在讨论的范围。话题免不了也会谈论某某老师。大学里谈老师可比不得中学,我们会把某个老师的正面、反面,犄角旮旯的小事,都拿来剖析一番。我们还是大一学生的时候,高年级的女生会把她们遭遇的、听到的告诉我们,于是关于某某老师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他刚刚踏进这个学校校门的那一刻。
我也因此知道了男A老师一直是喜欢盯着女学生的,两只眼睛睁得会比铜铃都圆,而且是目不转睛;男B老师风流成性,女儿已上大学,一把年纪了,还不改本性,经常背着老婆去嫖妓。我们在未来的某些课上会碰到这些老师,高年级女生告诫我们,对他们要避而远之。
最让我惊讶的是,系里分管学生工作的副书记,据说也是老不正经的,近50岁的年纪,经常找女学生谈话,摸摸手之类的是家常便饭。其他的老师我当时还没遇见过,但这个副书记,我们一进校就认识他了,说话的时候常常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也是比白开水还淡,实在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爬上了这个职位的。不过除此之外,他也让人挑不到错,本系的管理在全校是出了名的严格,不仅每天早上检查出操情况,每天晚上还查女生晚归状况。副书记经常穿着一件款式过时的灰上装,夹着一个半新不旧的公文包,皱着眉头进出于学生宿舍。在我看来,他的工作态度是极为端正,极为认真,无可挑剔的,一副忧国忧民忧学生的标准公仆形象。原来他也“下水”了!那时候,我才觉得这些老师也是不可貌相的。
除了道听途说,你有没有真的碰到过哪个高年级的女生受欺负了。
当然有的。
记得大一下半学期,有一天,我正在学校的小路上听英文广播,远远看到高年级女生安走了过来。安是北方姑娘,个儿高挑,肤色很好,珠圆玉润的,平时打网球、打羽毛球,跳健身操,很注意锻炼的,所以看起来特别健康,身材也很有型,曲线玲珑。平时,她总是面带微笑,很矜持的那种,她说保持心情愉快也是一种保养的方法。可那天,在热烈的阳光下,安的落寞和忧伤可以说是一览无余。安的男朋友是南方人,她希望自己毕业后跟男朋友去南方工作。安说,她刚刚去找了副书记,因为过两天有个南方的大公司来系里招聘,系里的推荐占很大的分数比例。但是那个副书记拿腔拿调的。安没有细说什么,只是用她字正腔圆的北方口音恨恨地说了几个字:老不正经的。当时她那精心修剪过的柳叶眉都挑了起来,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后来,安顺利去了南方,据说这位副书记借了不少力。虽然有些话安难于启齿,但风言风语倒是传得很快。安本来就长得妖艳一些,大家都说,明知道副书记的那点德性,安还主动去找他,也不知她男朋友是怎么想的。不过,这位副书记毕竟也是有身份的“老江湖”了,他对女生的举止都是“轻描淡写”的,谁也抓不到他的把柄,安的男朋友就是再有血性,也奈何不了他,况且都快毕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蛮同情安,也不知这个可怜的大姐姐究竟受了什么待遇。
“大家千万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里,这就成了,他找不到你的茬,也就没有机会有什么不轨行径了。”高年级的女生毕业前夕留下了金玉良言。
不过,那时候,我们才大一,女孩们像青苹果一般青涩,大多数还停留在高中时代的那个模样。穿着牛仔裤、跑鞋和宽大的T恤衫,一看就是一群小女生。大概那些个老师里的败类们也没来得及把眼光从高年级女生那里转移过来吧。反正,当时是风平浪静地过了一年。
你自己是什么时候碰上男老师的骚扰?
奇奇抿了一小口卡布其诺上的奶泡。好腻呀。看得出,她的话到了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对女孩来说,这的确是难以启齿的事。
先说说那个统计学老师林。
那是大二的时候,课程越来越难了,这门统计学课程也很难懂。下了课大家都不愿离去,围着那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非得套出将来考试会考哪些重点不可。说统计学老师林是个老男人,是因为这人实在是少年老成。一副深色边框的眼镜许是当年他念大学时配的吧。头发削得很短,都看得见发青的头皮了,大冬天也是如此,看得都替他感到冷嗖嗖的。两个小眼睛,在镜框里溜溜地转,很聪明的样子。关于林倒是没有绯闻。
他的课上得一点也不风趣,有时候他也想幽默一下的,可总是不能让大家发笑。统计学本来就很枯燥了,大家说,大概只有这样不解风情的人才能静下心来攻读统计学。
这样不解风情的人,你们就没有戒心了?
是啊,对女生有点歪念头的男老师毕竟还是少数,否则校园还不闹翻天了。再说,我们只防范有前科的那些老师,其他老师大多数还是和蔼可敬,也是十分可爱的。呵呵。奇奇露出难得的笑容。
校园生活大多数时候是明快色调的。即便天天被功课追着跑,学生也能空出很多时间来及时行乐。每一回林的课一结束,都会自觉留下十来个男生女生,摆出一长溜奇奇怪怪的问题,林有时候也会觉得大家的问题太低级了,他总是冷笑几声,抛出一连串答案。上到半学期的时候,林和同学们混熟了,也渐渐学会了开玩笑。
我的功课一向不差,一般的课程难不到我,可偏偏这门课把我难住了。我也成了课后学习讨论会的常客。林说,奇奇,听说你每个学期成绩都是拿年级第一,这门课你也应该拿第一的。我能感觉到我的脸红了。林的眼睛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钟。我怔了一下。他的眼睛的确很小,但很有神,从眼镜片后投过来的仿佛是两道光,很犀利的眼神。林是一名牌大学的硕士研究生(Q吧) ,据说没有念博士是因为他一直想出国。谁知到我们学校任教,一教就教了七年书。又听说他其实是谈过女朋友的,可后来女朋友被一家公司的副总经理追到手了。他就这么过了数年的单身生活,性格孤僻点也是可以理解的,颇让人同情。
我没想到,这个单身男老师,从那两秒钟的凝视之后,就开始对我展开了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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